| 近年来,国内不断有报纸打出“社区报”的旗号。如长春《巷报》和深圳《南山日报》,都号称自己是“中国第一份社区报”,《华夏时报》称自己是“中国第一商圈社区报”,长沙东方新报则要办“老百姓的社区报”。此外,标榜是社区报的还有深圳的《龙岗日报》等。理论界也有不少谈论社区报的文章面世。一时间,社区报成了中国报业探讨的热门话题。 报业结构的划分一旦脱离了实践,就会沦为空谈。在现阶段,社区报尚不能形成一个概念。上述几份报纸均不能称为真正意义上的社区报,甚至连广义的社区报也不是。一句话,中国尚无社区报。 众所周知,中国的报纸是以三级党报为基础发展起来的。中央级党报、省级党报、市级党报,三级党报构成了中国报业的基本构架。党报的关键词是“宣传”。 上个世纪80年代以后,在党报的基础上产生一大批走进家庭的报纸,形成了晚报这个概念。晚报强调是日报的补充,其关键词是“休闲”。 90年代中期,一个全新的报纸种类诞生。这类报纸取百家之长,强调市场意识,研究受众心理,既强调新闻性,又强调服务性,面向城市发展。这就是都市报。都市报在10多年发展中,又有两种比较明显的运作方式:一种是偏向主流的,主张以硬新闻为主,强调影响力,为主流都市报,其关键词是“主流”;另一种主张以服务为主,“全心全意为读者服务”,主张沉下去,到社区去,关注普通市民的生存状态,这是服务类的都市报。其关键词是“服务”。 在都市报之后,产生了一种新的经营型报纸,这类报纸面向城市主流人群,完全市场化运作,并且不是以大而全占领市场,而是以特色取胜,如各类财经报纸和法制为特色的报纸。这就是城市报,其关键词是“经营”。 中国报业发展基本上有这四个种类:党报(机关报)、晚报、都市报、城市报。每一种类型都是先有报纸,后有理论。并且作为案例的报纸是成熟的、稳定的、数量众多的。 而社区报,却是先打出旗号,再有报纸。这种未经市场检验的理论往往是空理论,或者或是炒作的噱头而已。 再看这几张所谓的社区报,不是已经停刊,就是经营状况严重不理想。 长春的《巷报》创刊时,打出“立足长春市,面向东北三省”的口号,既然要面向东北三省,就是一份以服务为主的都市报,怎么能称为社区报呢? 再说已经停刊的深圳《南山日报》,是南山区委的机关报。同样的《龙岗日报》,也是深圳龙岗区委的机关报。从版面上,这些机关报关注社区发生的事,为社区居民解决生活的实际问题,如有人投诉小区脏了,就派记者现场调查;有人病无钱治病,报社就发起募捐;停水通知、生日祝福、社区故事等等,与社区融为一体。这些版面形态,说明了《南山日报》在“三贴近”方面做的好,为读者服务做的好,但改变不了其作为机关报的根本属性。 北京的《华夏时报》2004年9月确立“都市报+商圈社区报”的定位。立足北京,做面向全国写字楼的生活读物,打造“中国第一商业圈社区报”。此定位显示出华夏时报的思维混乱,既要做都市报,又要做商圈报,还要做社区报。其实是一份面向写字楼的城市报而已。 前不久传出消息,说该报完全放弃广告经营,可以看作是报社宣传的一个借口。 长沙的《东方新报》2000年10月17日创刊,是为长沙晚报“养子还击”而生,投资1500万。一直亏损,每年广告收入300万左右,在斯威特未投资前前已留了800万的债务。2004年4月,改扩版,南京斯威特入驻。改扩版未作大的品牌推广,导致市场信心不足,内部人事复杂,激励机制不明。2004年10月起,资金陷入紧张。2004年12月,该报提出做“社区报”,开辟了若干个社区新闻版。但开辟社区版不等于就是社区报,就像有了体育版不等于就是体育报,有了证券版不等于就是证券报一个道理。从这张报纸的发行和内容等方面来看,东方新报仍是一个以服务为主的都市报。 在英文中,Community一词直译为社区、部落、团体、相对独立小社会、社区活动中心等,意思都很接近。美国芝加哥学派创始人帕克最早把社区这一概念正式引入社会学,他曾把社区定义为“以地区为范围,人们在地缘基础上结成的互助合作的群体。 在北美,是有一些成功的社区报,如《斯塔藤岛前进报》,主要是该社区拥有完善的公共服务、发达的社区经济、相似的居民群体和比较浓厚的社区文化,所以社区报能和社区居民形成良好的互动。 在中国,社区建设是比较落后的。城市的“社区”基本上不能称为“相对独立小社会”,城市市民的活动是以跨越整个城市的,很少以社区为单位,也基本不受区级行政单位的限制。如在东城居住,在西城上班等。与其关系密切的交通、教育、文体活动、购物等,都是跨区进行的。所以社区对市民来说所占份量并不重。 市场化的报纸发行和广告都是以城市为单位。可以有面向城市某一阶层的报纸(有的追求精英读者,有的追求大众读者,有的追求专业读者),不可以有面向城市某一区域的报纸(区级报纸已经基本取缔)。把社区报这一概念引进中国尚为时过早. 新华传媒分析师 杨延方
|